刘德华无力回天

盖饭特写工作室


撰文 | 何辰

编辑 | 席骁儒

出品 | 盖饭特写工作室


进入演艺圈三十多年,刘德华多栖发展,歌手只是其中一个身份。虽拿奖无数,但外界给他的评价却只是「一直在努力把歌唱好」。


他早先就喜欢听蔡琴的歌。有次上蔡琴主持的节目,如粉丝初见偶像,兴冲冲说,有机会一定要翻唱《被遗忘的时光》。蔡琴脸上肌肉的细微抽动没能逃过刘德华捕捉,她笑笑回答:呵呵,很难唱哦。


难唱就练久一点,一练十几年,就连拍《无间道》时,也都没忘特意给这首歌上个钟。后来终于在专辑里翻唱,他想寄给蔡琴。


蔡琴这次拒绝得直接:算了吧。



1 攀爬往事

四大天王:刘德华、张学友、黎明、郭富城。香港演艺圈曾流传一种说法,刘德华唱歌不如张学友、跳舞不如郭富城、耍帅不如黎明、演戏不如梁朝伟


台湾艺人喻可欣是刘德华唯一公开承认的前女友。两人结识于1983年,她却是在二十多年后才出书讲自己与刘德华之间的私密往事,其中不乏「激情过后」之类细节。


许多人质疑,喻可欣只为炒作。但对于书中内容,刘德华本人从未臧否。


书里提过一个刘德华与台湾小开争风吃醋的故事。小开驾着豪车同载二人,想追求喻可欣的意思溢于言表,但刘德华寸步不让,不着痕迹抓住喻可欣的红毛衣不放。小开一路上炫耀「到处都有自家房产」完毕后,才终于把刘德华送回下榻酒店。


刘德华要求喻可欣跟他一起下车,在只剩两人时说,「将来我不会比那小开差」。


这话虽是情敌在侧时的情急窘迫之辞,但也能看出,刘德华的自尊心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深刻伤害。所以这次,他不仅仅是说说而已。


其实刘德华也从未甘心只在无线当个签约艺人。尤其是1982年拍了许鞍华的电影《投奔怒海》,又被林子祥在KTV发掘了「音乐才华」,他盘算,将来或许能当个多栖发展的全才。


1984年拍完《神雕侠侣》后,刘德华想转去大荧幕,因此不愿跟TVB续签五年合约。无线方震怒,本来要让刘德华演的《鹿鼎记》中角色由韦小宝换成了康熙,后来干脆雪藏,既不给他安排工作,也禁止他接外面的活。


一时间,刘德华遭全面封杀,邵逸夫下令:刘德华的《劲歌金曲》唱片和宣传片都不能在无线音乐节目中出现。


年轻气盛的刘德华大约也慌乱过,随即寻求与无线和解的方法。终于等到邵逸夫出面调解,才重新与无线签约,他可以转去影坛发展,但10年内不能为别的电视台或公司拍电视剧,无线每年只支付1000元酬劳。


各退一步,各取所需。那之后,刘德华常为TVB站台,不时在TVB拍的电视剧里友情出演,而TVB也连续三年给刘德华颁「最受欢迎男歌手」奖——香港乐坛四大颁奖典礼之一的十大劲歌金曲正是TVB主办。


到九十年代初,刘德华、张学友、黎明、郭富城成为香港乐坛四位最受欢迎的男歌手,被媒体封为「四大天王」。


成名多年后,刘德华回想这辈子做得最不好的一件事,居然是中学时英文考过一次8分。他说,小学时自己曾是全校考最好的那个,却因这次失误多念了一年中一,仿佛人生污点一般遗憾至今。


因为自己仅仅只是高中学历,后来刘德华也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。2002年他成为四川的川剧学校客座教授;2006年,又在香港演艺学院拿了个荣誉院士。到2010年,加拿纽宾士域蓝仕桥大学又给他颁了个荣誉博士,通稿特意强调,他同时还拿到世界杰出华人奖,与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李政道同榜提名。



2 大浦少年

刘德华12岁时的全家福


香港人都喊刘德华「华仔」,这个称呼里包含着某种亲切的街坊味。


他早期演追女片或者古惑仔片,身上的「仔」味成为一种独特标签,有影评人把这种气质总结为「流民太子」,大约是种小混混逆袭成为精英的感觉,符合当时观众的口味。


而这种独特味道,与他出身有关。他有个曾用名,叫刘福荣。


刘德华多次解释,现在用的名字才是出身那天父亲取的,刘福荣这个名字则是上小学时改的,因为是大户人家,家里为求吉利。


有过俗气名字的倒不止「刘福荣」这一位。张国荣的原名叫「张发忠」,冯德伦的原名叫「冯进财」,大美女萧蔷原名叫「萧秀霞」,刘亦菲本来有个爸爸给取的名字叫「安风」,朱丹原名叫「朱东花」,杨钰莹原名叫「杨岗丽」。


娱乐圈里,改名似乎是种惯例,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顺口的名字真会影响星途运势。


1961年刘德华出生时,家里在香港大浦镇泰亨村也算殷厚:他家是村里最早买电视的那一批,有很多地,养了孔雀和数不尽的鸽子,以及200多头猪。


可他父亲不安于现状,世界那么大,还是想出去看看。这一出走,的确是从农村走进了城市,但爷爷也因此气得一分家产不留给他们。


父亲刘礼离家,到九龙的钻石山生活,住在大磡村,开杂货店和冰室作为营生。钻石山附近有个坚城片场,刘德华最喜欢去给明星们送外卖,虽大多只能碰到些二三流小明星,但每次仍旧激动不已。


他只是几岁孩童,有时恍惚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现实还是电视剧里的画面,而他把自己幻想成负责送道具的小工。那些时刻令他明白「戏如人生,人生如戏」八字,当演员的种子也发了芽。


于是在二十岁那年,刘德华去考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。


报名那天,坐在门口发放表格的是黄日华。刘德华见了立刻不自信起来,无线连发表格的小工都这么帅?考上才知,发表格的小工其实是师兄。


刘德华和梁家辉成了同班同学,学习期间有部《千王群英会》开拍,两人被喊去做陪衬,一左一右在发哥身边当小弟。梁家辉很兴奋,自己设计很多动作和造型,一身黑衣墨镜飞扬跋扈地登场,结果被导演骂得快哭了。


当年,周星驰跟刘德华报过同一届训练班,但周星驰没考上。第二年,他又和好朋友梁朝伟一起考,梁朝伟考上了,他又没考上正取生,只被录进夜间班,算是个备取生。


这几人当年断不会预知,他们日后带给香港电影圈的,会是何种变化。



3 龙套青春

无线五虎将,从左至右分别是:黄日华,汤镇业,苗侨伟,梁朝伟,刘德华


训练班要念一年,每三个月一次小考试,成绩不理想就会被淘汰。刘德华憋着劲儿,一年后以甲级成绩毕业。


开始免不了跑龙套。在TVB,跑龙套的价格也分人,当年周润发的价格是每次200港元,如果演的角色在一集电视剧前半小时出现过、后半小时又出现,就算两次。一天拍几集戏份,能轻松赚入1000块,也难怪发哥能24小时待在无线,几天不回南丫岛的家。


可如果没有跑龙套的工作,就只有一千多块签约工资,只够付房租,所以刘德华也曾给人补习功课赚钱。有次在片场等活,遇到拍《难兄难弟》的谭咏麟和曾志伟缺造型师,刘德华自荐,他会剪头发,因此拿下一份380块工资的工作。


后来活跃在银幕上的大明星们,跑龙套的时间或长或短,但心酸是相同的,他们都很喜欢周星驰的《喜剧之王》,成龙还特意客串了此片,这其中显然有微妙的心态共鸣——每人多少都会从中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。


刘德华也有过相似经历:他曾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有八句对白的角色,研究了很久,开拍那天很早就到现场等,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,然后听见有个演员在讲他的对白。问也不敢问,直到下午遇上副导演,那副导演说:那个角色给别人演了,你再等等,现场说不定需要群众演员。


后来接连拍《猎鹰》和八三版《神雕侠侣》,刘德华急速蹿红,还成了TVB力捧的「无线五虎将」之一。之前把他有八句台词角色换掉的监制来找他合作,还厚着脸皮说,之前对他印象太深刻了。


那时刘德华还没练就如今的情商,也没有功成名就后的万事看淡,他耿耿于怀追问,之前为什么不用他。对方只好推脱说:因为你长得太帅了。


娱乐圈的参差多态,尤胜香港夜景。混迹多年后,刘德华已懒得去分辨娱乐圈中真假,利益当前,自然有人唯唯诺诺,有人阿谀奉承,有人狐假虎威,有人装腔作势。


他自己亦是其中一份子。



4 烂片大佬

刘德华与王晶


最近几年,王晶老是拍烂片,偏偏每次刘德华还肯定会接演。这种自毁清名的做法让粉丝看不下去,随即就收到一顶「烂片王」的帽子。


但实际上,两人最初合作的赌片,曾创造过香港电影界的往日传奇。


80年代初,王晶拍赌片部部卖座,后来跟风者众,烂片就多了,导致赌片整体一片低迷,成龙的动作片和林正英的僵尸片反而大受欢迎。


王晶琢磨拍部新的,有次与向华强闲聊,聊出《赌神》的大致内容。据说向华强当下拍板,决定投资,找来周润发和刘德华主演,周润发演一个变成白痴的赌神,混混刘德华带着他横扫各个小赌场,结局当然还是要发哥变回那个梳油头、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最终赢家。


赌片赚钱,监制过成龙成名作《醉拳》的吴思远嗅觉敏锐,远远望见,也赶紧加入赌片的行列,拍《赌圣》,找来跑了好多年龙套依然难曝大名的周星驰主演。他告诉周星驰,这片子一上映,你就成超级明星了。周星驰见过太多五颜六色的大饼,将信将疑,但还是抓住机会认真演,结果《赌圣》成了香港第一部票房超过4000万的电影。


赌片市场由此开辟出一片新气象,刘德华和周星驰成为周润发之后的「香饽饽」。王晶是人精,做了个简单数学题,又同时找来赌神刘德华和赌圣周星驰,拍出一部威力加强版《赌侠》,之后又再次邀刘德华演《赌侠1999》。


赌片在香港如此盛行是有现实缘由的。澳门与拉斯维加斯、蒙特卡洛并称世界三大赌城,而香港又紧邻澳门,住在笼屋香港居民们时不时就会坐船过去赌两把,赌完钱后再做个保健,减压啊——澳门三产之所以发达,是有其道理的。


而赌王何鸿燊作为澳门赌博帝国的核心人物,王晶在他身上发现新的赌片素材,特意去要了授权,拍成传记剧情片《赌城大亨》,又是刘德华主演。


前前后后,刘德华演了十几部赌片,王晶在此过程中逐渐江郎才尽,后来拍的多是烂片。从《澳门风云2》到《王牌逗王牌》,王晶一次次刷新观众底线。粉丝忍不住问刘德华,你到底还有多少人情要还?


刘德华应对质问,依然得体对答:拍《王牌逗王牌》,时间上刚好合适,而且已经近10年没与王晶合作,这次就当这么久没见,吃了顿饭吧。「他已经被骂到有点想放弃了,算了,现在就混口饭吃。」


毕竟,刘德华说过,王晶是他一辈子的朋友。


朋友归朋友,刘德华这些年拍烂片也不全是与王晶合作的,后面还有《富春山居图》啊。



5 最佳男主

刘德华与梁朝伟


刘德华1988年就与王家卫合作了《旺角卡门》,他们合作得非常「过瘾」。那是王家卫导的第一部电影,他目的明确,商业片,400万,两个多星期拍完。刘德华说,王家卫很特别,他成名以后就放弃商业片了,改拍艺术片。


后来王家卫拍《春光乍泄》,找过刘德华,但最终那个角色由张国荣出演。「可能他觉得张国荣演会比我好,我觉得也是。」刘德华自嘲,但他依然希望还有机会与王家卫合作,他会努力配合。


毕竟,太商业的片子,不容易拿奖,尤其是香港金像奖和台湾金马奖。这两个奖,在过去几十年里颇有分量。


当年梁朝伟拿到第一个影帝,就是金马奖颁给他的。那时梁朝伟说,没想到过了30岁才拿到这个奖。他说自己很幸运,常常遇到好团队,比如导演王家卫,「他很会整演员,但他把我拍得很好」。


梁朝伟能频繁地与王家卫合作,刘德华心里大约是羡慕的。


不同于刘德华要很努力地演,梁朝伟觉得演戏比生活简单得多。他大约是许多男性同行的噩梦,拿过30多次各种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和提名,香港金像奖他被提名过6次,有5次拿影帝,台湾金马奖他被提名过4次,只有一次没得奖——那次,是刘德华拿了影帝。


2003年,两人都因《无间道》被提名金马影帝。这一届金马奖尤其尴尬,梁朝伟没到现场,刘德华在。播放入围者影片时,刘德华的粉丝疯狂尖叫。颁奖典礼主持人是郑裕玲和蔡康永,郑裕玲在结果即将公布时,慌忙用蹩脚的国语拦住颁奖嘉宾,她递话给蔡康永,进入围观群众最爱的「入围者尴尬时间」。


蔡康永站在暴风中心,准备采访入围者,顺嘴开了句玩笑,刚刚上台的每一个人口口声声刘德华,到底把其他入围的人置于何地?另外两个入围者吴彦祖和任达华与蔡康永轻松开玩笑,是真的轻松。


终于问到刘德华,他说,真的每次都以为影帝会是自己。


蔡康永接话,这次大家也都以为是你啊。可是,评审的口味谁都说不准。他又卖了个关子,若是唯一没有到场的梁朝伟拿影帝,要怎么安慰在场的三个入围者?


郑裕玲装作为难,「刘德华比较难安慰」。然后说,他什么都有了,人生不能太完美,有点遗憾也好。越是这样开玩笑,大家越是觉得,这次影帝真的就是刘德华了,包括刘德华自己。


他一直在笑,笑得很用力,好像希望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紧张和期待。


答案揭晓,得奖的是梁朝伟。


据说这次败北让刘德华心理失衡,一向情商高也忍不住对评审组发几句牢骚,还引得周润发出来传话,不要输不起。


次年,刘德华又与梁朝伟一起入围,主持人蔡康永的搭档换成娇滴滴的林志玲。这次梁朝伟到了现场,蔡康永告诉他,去年被他害惨了,粉丝都骂玩得太过火,今年不敢乱开玩笑,主持人是真没提前知道结果。


这次,终于是刘德华得奖。他有些唏嘘,之前以为自己很惨,但现在觉得幸运,「才第三年就拿到了」。获奖感言犹如一段宣言:我知道大家给我颁这个奖压力蛮大的,因为要让大家认为我会演戏,是比较困难的事。但是,以后我的演出不会让你们难看。


只是过几年再看,他好像也没做到。


到2013年,金马奖已经到第50个年头,蔡琴一身金色礼服登台,她问坐在台下的刘德华和梁朝伟,「你们现在还会坐在一起,当我的发烧友吗?」



6 爱惜羽毛

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文艺晚会上,领导人与刘德华握手


2004年,刘德华演了冯小刚的贺岁片《天下无贼》。陈可辛看完夸他,香港暂时找不到一个「可以演绎大陆人」的演员,而刘德华做到了,他把自己的节奏调整地与内地演员一样,而内地观众也没有抗拒他扮演大陆人。


这实在是个有趣的点评,不知在陈导眼中,香港演员和大陆演员的区别是怎样的。


但刘德华的生存智慧确实很早就体现出来。


香港还未回归的1995年,刘德华就登上央视春晚舞台。两年后香港回归,他特意推出一首《中国人》,唱着「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」。自那以后,刘德华常在各种典礼身着中式长衫,时时把「我是中国人」挂嘴边,也好在成龙宽容,没有找他要版权费。


几年后刘德华第二次拿到香港金像奖影帝,接受美国《时代》周刊采访时说,他一直在拒绝好莱坞,原因是华人在好莱坞处于弱势,他不能接受好莱坞打造的「不符合华人观众眼光的华人形象」,因此放弃了很多机会。


说这话的当口,成龙正在好莱坞拍电影拍得风生水起,听到凡此种种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

2005年,刘德华出了本散文自传,批判到:香港人也是中国人,奇怪的是,香港人总爱逃避和不关心中国的以往和将来,对中国的传统渐渐已忘记得一干二净,向着西方的文化努力,拼命地要与西方看齐。


至于自己,则一直没放弃融入祖国的怀抱,从小听许多国语歌、中国小调、民族音乐,也因此,他「声音里不难找到中国腔,唱片里不难找到中国味」。他还强调,努力学普通话,是希望中国人更了解他,而学英文,则是希望外国人更容易了解中国。


2007年,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文艺晚会上,媒体目光被一个细节吸引:领导人与其他艺人只短短握手一两秒,与刘德华握手时间却「长达九秒」,一旁的郭晶晶脸都快笑僵了,二人紧握的双手依然摇个不停。


还有媒体为此做起文章来,说领导人曾与钢琴家郎朗握手倾谈10秒,与奥运冠军刘翔握手仅7秒,得出刘德华「地位超然」的结论。


后来有人不断追问两人到底说了什么,刘德华说,主席叫我以后多为国家献唱。此前,央视《同一首歌》刚刚炮轰刘德华拒演,与领导人握手后,舆论风向又立刻变成清一水的「央视打压刘天王」。



7 未完待续

1999年,开演唱会之前,刘德华连续三十多小时不睡觉,反复排练。表演前一天,他最信任的朋友突然泼了盆冷水:你的演唱会不好看。更紧张了,吃安眠药也睡不着,好在,最终一连15场不喘气的「刘德华99演唱会」还是顺利完成。


十九年后,刘德华终于开始原本应该在2017年举行的20场演唱会——2017年他在泰国坠马,安排因此延后。待到终于发售演唱会门票,有位黄牛党跟刘德华的歌迷在门口起了冲突,斩伤歌迷耳朵和手,刘德华因此取消排队买票,改由网上发售,却被台湾媒体指责涉嫌诈骗。


2018年12月28日,在红馆第14场演唱会上,刘德华因喉咙发炎失声,他含泪鞠躬致歉,宣布腰斩演出:我真的不舍得,我不想大家听我这样的声音。


其实在五年前,就已有「这是刘德华最后一场会」的新闻不断传出。之后,刘德华在北京开「Always」巡回演唱会,穿一身红色礼服唱《真永远》,唱完后他说:「新闻说这是我最后一场演唱会,能信吗?艺人总有一天会不红,除了我」。


这次失声以后,不知华仔的演唱事业能否继续下去。


十四年前,他在自传里说,从黄毛小子直到今日,人事几番新,当中什么起跌、生死、离合、喜怒无常,都看过了,也看透了。曾跟他齐声唱「老天爱笨小孩,老天自有安排」的柯受良,早已因意外离开人世。


十四年后,在被迫中断的舞台上,他应当早已明白,人生没有剧本,没有NG,也不能倒片。


总会有些意外令人措手不及,不论喜不喜欢这剧情,人生都依然要继续。


【参考文献】

【1】《独家对话刘德华:一个天王的自我修养》.时光网

【2】刘德华:《我是这样长大的》

【3】喻可欣:《情海星空——我与刘德华》

【4】邓毅富:《胡锦涛与华仔握手长达9秒,嘱其多为国献唱》.新快

【5】刘平安:《我替你问了刘德华:王晶的戏那么差为什么要接》.南方都市报

【6】施庆:《刘德华接受时代专访:我一直在拒绝好莱坞》.上海青年报

【7】燕舞:《赤裸刘德华》.新民周刊

盖饭特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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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德华无力回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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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文 | 何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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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演艺圈三十多年,刘德华多栖发展,歌手只是其中一个身份。虽拿奖无数,但外界给他的评价却只是「一直在努力把歌唱好」。


他早先就喜欢听蔡琴的歌。有次上蔡琴主持的节目,如粉丝初见偶像,兴冲冲说,有机会一定要翻唱《被遗忘的时光》。蔡琴脸上肌肉的细微抽动没能逃过刘德华捕捉,她笑笑回答:呵呵,很难唱哦。


难唱就练久一点,一练十几年,就连拍《无间道》时,也都没忘特意给这首歌上个钟。后来终于在专辑里翻唱,他想寄给蔡琴。


蔡琴这次拒绝得直接:算了吧。



1 攀爬往事

四大天王:刘德华、张学友、黎明、郭富城。香港演艺圈曾流传一种说法,刘德华唱歌不如张学友、跳舞不如郭富城、耍帅不如黎明、演戏不如梁朝伟


台湾艺人喻可欣是刘德华唯一公开承认的前女友。两人结识于1983年,她却是在二十多年后才出书讲自己与刘德华之间的私密往事,其中不乏「激情过后」之类细节。


许多人质疑,喻可欣只为炒作。但对于书中内容,刘德华本人从未臧否。


书里提过一个刘德华与台湾小开争风吃醋的故事。小开驾着豪车同载二人,想追求喻可欣的意思溢于言表,但刘德华寸步不让,不着痕迹抓住喻可欣的红毛衣不放。小开一路上炫耀「到处都有自家房产」完毕后,才终于把刘德华送回下榻酒店。


刘德华要求喻可欣跟他一起下车,在只剩两人时说,「将来我不会比那小开差」。


这话虽是情敌在侧时的情急窘迫之辞,但也能看出,刘德华的自尊心显然是受到了某种深刻伤害。所以这次,他不仅仅是说说而已。


其实刘德华也从未甘心只在无线当个签约艺人。尤其是1982年拍了许鞍华的电影《投奔怒海》,又被林子祥在KTV发掘了「音乐才华」,他盘算,将来或许能当个多栖发展的全才。


1984年拍完《神雕侠侣》后,刘德华想转去大荧幕,因此不愿跟TVB续签五年合约。无线方震怒,本来要让刘德华演的《鹿鼎记》中角色由韦小宝换成了康熙,后来干脆雪藏,既不给他安排工作,也禁止他接外面的活。


一时间,刘德华遭全面封杀,邵逸夫下令:刘德华的《劲歌金曲》唱片和宣传片都不能在无线音乐节目中出现。


年轻气盛的刘德华大约也慌乱过,随即寻求与无线和解的方法。终于等到邵逸夫出面调解,才重新与无线签约,他可以转去影坛发展,但10年内不能为别的电视台或公司拍电视剧,无线每年只支付1000元酬劳。


各退一步,各取所需。那之后,刘德华常为TVB站台,不时在TVB拍的电视剧里友情出演,而TVB也连续三年给刘德华颁「最受欢迎男歌手」奖——香港乐坛四大颁奖典礼之一的十大劲歌金曲正是TVB主办。


到九十年代初,刘德华、张学友、黎明、郭富城成为香港乐坛四位最受欢迎的男歌手,被媒体封为「四大天王」。


成名多年后,刘德华回想这辈子做得最不好的一件事,居然是中学时英文考过一次8分。他说,小学时自己曾是全校考最好的那个,却因这次失误多念了一年中一,仿佛人生污点一般遗憾至今。


因为自己仅仅只是高中学历,后来刘德华也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。2002年他成为四川的川剧学校客座教授;2006年,又在香港演艺学院拿了个荣誉院士。到2010年,加拿纽宾士域蓝仕桥大学又给他颁了个荣誉博士,通稿特意强调,他同时还拿到世界杰出华人奖,与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李政道同榜提名。



2 大浦少年

刘德华12岁时的全家福


香港人都喊刘德华「华仔」,这个称呼里包含着某种亲切的街坊味。


他早期演追女片或者古惑仔片,身上的「仔」味成为一种独特标签,有影评人把这种气质总结为「流民太子」,大约是种小混混逆袭成为精英的感觉,符合当时观众的口味。


而这种独特味道,与他出身有关。他有个曾用名,叫刘福荣。


刘德华多次解释,现在用的名字才是出身那天父亲取的,刘福荣这个名字则是上小学时改的,因为是大户人家,家里为求吉利。


有过俗气名字的倒不止「刘福荣」这一位。张国荣的原名叫「张发忠」,冯德伦的原名叫「冯进财」,大美女萧蔷原名叫「萧秀霞」,刘亦菲本来有个爸爸给取的名字叫「安风」,朱丹原名叫「朱东花」,杨钰莹原名叫「杨岗丽」。


娱乐圈里,改名似乎是种惯例,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顺口的名字真会影响星途运势。


1961年刘德华出生时,家里在香港大浦镇泰亨村也算殷厚:他家是村里最早买电视的那一批,有很多地,养了孔雀和数不尽的鸽子,以及200多头猪。


可他父亲不安于现状,世界那么大,还是想出去看看。这一出走,的确是从农村走进了城市,但爷爷也因此气得一分家产不留给他们。


父亲刘礼离家,到九龙的钻石山生活,住在大磡村,开杂货店和冰室作为营生。钻石山附近有个坚城片场,刘德华最喜欢去给明星们送外卖,虽大多只能碰到些二三流小明星,但每次仍旧激动不已。


他只是几岁孩童,有时恍惚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现实还是电视剧里的画面,而他把自己幻想成负责送道具的小工。那些时刻令他明白「戏如人生,人生如戏」八字,当演员的种子也发了芽。


于是在二十岁那年,刘德华去考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。


报名那天,坐在门口发放表格的是黄日华。刘德华见了立刻不自信起来,无线连发表格的小工都这么帅?考上才知,发表格的小工其实是师兄。


刘德华和梁家辉成了同班同学,学习期间有部《千王群英会》开拍,两人被喊去做陪衬,一左一右在发哥身边当小弟。梁家辉很兴奋,自己设计很多动作和造型,一身黑衣墨镜飞扬跋扈地登场,结果被导演骂得快哭了。


当年,周星驰跟刘德华报过同一届训练班,但周星驰没考上。第二年,他又和好朋友梁朝伟一起考,梁朝伟考上了,他又没考上正取生,只被录进夜间班,算是个备取生。


这几人当年断不会预知,他们日后带给香港电影圈的,会是何种变化。



3 龙套青春

无线五虎将,从左至右分别是:黄日华,汤镇业,苗侨伟,梁朝伟,刘德华


训练班要念一年,每三个月一次小考试,成绩不理想就会被淘汰。刘德华憋着劲儿,一年后以甲级成绩毕业。


开始免不了跑龙套。在TVB,跑龙套的价格也分人,当年周润发的价格是每次200港元,如果演的角色在一集电视剧前半小时出现过、后半小时又出现,就算两次。一天拍几集戏份,能轻松赚入1000块,也难怪发哥能24小时待在无线,几天不回南丫岛的家。


可如果没有跑龙套的工作,就只有一千多块签约工资,只够付房租,所以刘德华也曾给人补习功课赚钱。有次在片场等活,遇到拍《难兄难弟》的谭咏麟和曾志伟缺造型师,刘德华自荐,他会剪头发,因此拿下一份380块工资的工作。


后来活跃在银幕上的大明星们,跑龙套的时间或长或短,但心酸是相同的,他们都很喜欢周星驰的《喜剧之王》,成龙还特意客串了此片,这其中显然有微妙的心态共鸣——每人多少都会从中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。


刘德华也有过相似经历:他曾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有八句对白的角色,研究了很久,开拍那天很早就到现场等,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,然后听见有个演员在讲他的对白。问也不敢问,直到下午遇上副导演,那副导演说:那个角色给别人演了,你再等等,现场说不定需要群众演员。


后来接连拍《猎鹰》和八三版《神雕侠侣》,刘德华急速蹿红,还成了TVB力捧的「无线五虎将」之一。之前把他有八句台词角色换掉的监制来找他合作,还厚着脸皮说,之前对他印象太深刻了。


那时刘德华还没练就如今的情商,也没有功成名就后的万事看淡,他耿耿于怀追问,之前为什么不用他。对方只好推脱说:因为你长得太帅了。


娱乐圈的参差多态,尤胜香港夜景。混迹多年后,刘德华已懒得去分辨娱乐圈中真假,利益当前,自然有人唯唯诺诺,有人阿谀奉承,有人狐假虎威,有人装腔作势。


他自己亦是其中一份子。



4 烂片大佬

刘德华与王晶


最近几年,王晶老是拍烂片,偏偏每次刘德华还肯定会接演。这种自毁清名的做法让粉丝看不下去,随即就收到一顶「烂片王」的帽子。


但实际上,两人最初合作的赌片,曾创造过香港电影界的往日传奇。


80年代初,王晶拍赌片部部卖座,后来跟风者众,烂片就多了,导致赌片整体一片低迷,成龙的动作片和林正英的僵尸片反而大受欢迎。


王晶琢磨拍部新的,有次与向华强闲聊,聊出《赌神》的大致内容。据说向华强当下拍板,决定投资,找来周润发和刘德华主演,周润发演一个变成白痴的赌神,混混刘德华带着他横扫各个小赌场,结局当然还是要发哥变回那个梳油头、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最终赢家。


赌片赚钱,监制过成龙成名作《醉拳》的吴思远嗅觉敏锐,远远望见,也赶紧加入赌片的行列,拍《赌圣》,找来跑了好多年龙套依然难曝大名的周星驰主演。他告诉周星驰,这片子一上映,你就成超级明星了。周星驰见过太多五颜六色的大饼,将信将疑,但还是抓住机会认真演,结果《赌圣》成了香港第一部票房超过4000万的电影。


赌片市场由此开辟出一片新气象,刘德华和周星驰成为周润发之后的「香饽饽」。王晶是人精,做了个简单数学题,又同时找来赌神刘德华和赌圣周星驰,拍出一部威力加强版《赌侠》,之后又再次邀刘德华演《赌侠1999》。


赌片在香港如此盛行是有现实缘由的。澳门与拉斯维加斯、蒙特卡洛并称世界三大赌城,而香港又紧邻澳门,住在笼屋香港居民们时不时就会坐船过去赌两把,赌完钱后再做个保健,减压啊——澳门三产之所以发达,是有其道理的。


而赌王何鸿燊作为澳门赌博帝国的核心人物,王晶在他身上发现新的赌片素材,特意去要了授权,拍成传记剧情片《赌城大亨》,又是刘德华主演。


前前后后,刘德华演了十几部赌片,王晶在此过程中逐渐江郎才尽,后来拍的多是烂片。从《澳门风云2》到《王牌逗王牌》,王晶一次次刷新观众底线。粉丝忍不住问刘德华,你到底还有多少人情要还?


刘德华应对质问,依然得体对答:拍《王牌逗王牌》,时间上刚好合适,而且已经近10年没与王晶合作,这次就当这么久没见,吃了顿饭吧。「他已经被骂到有点想放弃了,算了,现在就混口饭吃。」


毕竟,刘德华说过,王晶是他一辈子的朋友。


朋友归朋友,刘德华这些年拍烂片也不全是与王晶合作的,后面还有《富春山居图》啊。



5 最佳男主

刘德华与梁朝伟


刘德华1988年就与王家卫合作了《旺角卡门》,他们合作得非常「过瘾」。那是王家卫导的第一部电影,他目的明确,商业片,400万,两个多星期拍完。刘德华说,王家卫很特别,他成名以后就放弃商业片了,改拍艺术片。


后来王家卫拍《春光乍泄》,找过刘德华,但最终那个角色由张国荣出演。「可能他觉得张国荣演会比我好,我觉得也是。」刘德华自嘲,但他依然希望还有机会与王家卫合作,他会努力配合。


毕竟,太商业的片子,不容易拿奖,尤其是香港金像奖和台湾金马奖。这两个奖,在过去几十年里颇有分量。


当年梁朝伟拿到第一个影帝,就是金马奖颁给他的。那时梁朝伟说,没想到过了30岁才拿到这个奖。他说自己很幸运,常常遇到好团队,比如导演王家卫,「他很会整演员,但他把我拍得很好」。


梁朝伟能频繁地与王家卫合作,刘德华心里大约是羡慕的。


不同于刘德华要很努力地演,梁朝伟觉得演戏比生活简单得多。他大约是许多男性同行的噩梦,拿过30多次各种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和提名,香港金像奖他被提名过6次,有5次拿影帝,台湾金马奖他被提名过4次,只有一次没得奖——那次,是刘德华拿了影帝。


2003年,两人都因《无间道》被提名金马影帝。这一届金马奖尤其尴尬,梁朝伟没到现场,刘德华在。播放入围者影片时,刘德华的粉丝疯狂尖叫。颁奖典礼主持人是郑裕玲和蔡康永,郑裕玲在结果即将公布时,慌忙用蹩脚的国语拦住颁奖嘉宾,她递话给蔡康永,进入围观群众最爱的「入围者尴尬时间」。


蔡康永站在暴风中心,准备采访入围者,顺嘴开了句玩笑,刚刚上台的每一个人口口声声刘德华,到底把其他入围的人置于何地?另外两个入围者吴彦祖和任达华与蔡康永轻松开玩笑,是真的轻松。


终于问到刘德华,他说,真的每次都以为影帝会是自己。


蔡康永接话,这次大家也都以为是你啊。可是,评审的口味谁都说不准。他又卖了个关子,若是唯一没有到场的梁朝伟拿影帝,要怎么安慰在场的三个入围者?


郑裕玲装作为难,「刘德华比较难安慰」。然后说,他什么都有了,人生不能太完美,有点遗憾也好。越是这样开玩笑,大家越是觉得,这次影帝真的就是刘德华了,包括刘德华自己。


他一直在笑,笑得很用力,好像希望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紧张和期待。


答案揭晓,得奖的是梁朝伟。


据说这次败北让刘德华心理失衡,一向情商高也忍不住对评审组发几句牢骚,还引得周润发出来传话,不要输不起。


次年,刘德华又与梁朝伟一起入围,主持人蔡康永的搭档换成娇滴滴的林志玲。这次梁朝伟到了现场,蔡康永告诉他,去年被他害惨了,粉丝都骂玩得太过火,今年不敢乱开玩笑,主持人是真没提前知道结果。


这次,终于是刘德华得奖。他有些唏嘘,之前以为自己很惨,但现在觉得幸运,「才第三年就拿到了」。获奖感言犹如一段宣言:我知道大家给我颁这个奖压力蛮大的,因为要让大家认为我会演戏,是比较困难的事。但是,以后我的演出不会让你们难看。


只是过几年再看,他好像也没做到。


到2013年,金马奖已经到第50个年头,蔡琴一身金色礼服登台,她问坐在台下的刘德华和梁朝伟,「你们现在还会坐在一起,当我的发烧友吗?」



6 爱惜羽毛

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文艺晚会上,领导人与刘德华握手


2004年,刘德华演了冯小刚的贺岁片《天下无贼》。陈可辛看完夸他,香港暂时找不到一个「可以演绎大陆人」的演员,而刘德华做到了,他把自己的节奏调整地与内地演员一样,而内地观众也没有抗拒他扮演大陆人。


这实在是个有趣的点评,不知在陈导眼中,香港演员和大陆演员的区别是怎样的。


但刘德华的生存智慧确实很早就体现出来。


香港还未回归的1995年,刘德华就登上央视春晚舞台。两年后香港回归,他特意推出一首《中国人》,唱着「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」。自那以后,刘德华常在各种典礼身着中式长衫,时时把「我是中国人」挂嘴边,也好在成龙宽容,没有找他要版权费。


几年后刘德华第二次拿到香港金像奖影帝,接受美国《时代》周刊采访时说,他一直在拒绝好莱坞,原因是华人在好莱坞处于弱势,他不能接受好莱坞打造的「不符合华人观众眼光的华人形象」,因此放弃了很多机会。


说这话的当口,成龙正在好莱坞拍电影拍得风生水起,听到凡此种种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


2005年,刘德华出了本散文自传,批判到:香港人也是中国人,奇怪的是,香港人总爱逃避和不关心中国的以往和将来,对中国的传统渐渐已忘记得一干二净,向着西方的文化努力,拼命地要与西方看齐。


至于自己,则一直没放弃融入祖国的怀抱,从小听许多国语歌、中国小调、民族音乐,也因此,他「声音里不难找到中国腔,唱片里不难找到中国味」。他还强调,努力学普通话,是希望中国人更了解他,而学英文,则是希望外国人更容易了解中国。


2007年,庆祝香港回归十周年文艺晚会上,媒体目光被一个细节吸引:领导人与其他艺人只短短握手一两秒,与刘德华握手时间却「长达九秒」,一旁的郭晶晶脸都快笑僵了,二人紧握的双手依然摇个不停。


还有媒体为此做起文章来,说领导人曾与钢琴家郎朗握手倾谈10秒,与奥运冠军刘翔握手仅7秒,得出刘德华「地位超然」的结论。


后来有人不断追问两人到底说了什么,刘德华说,主席叫我以后多为国家献唱。此前,央视《同一首歌》刚刚炮轰刘德华拒演,与领导人握手后,舆论风向又立刻变成清一水的「央视打压刘天王」。



7 未完待续

1999年,开演唱会之前,刘德华连续三十多小时不睡觉,反复排练。表演前一天,他最信任的朋友突然泼了盆冷水:你的演唱会不好看。更紧张了,吃安眠药也睡不着,好在,最终一连15场不喘气的「刘德华99演唱会」还是顺利完成。


十九年后,刘德华终于开始原本应该在2017年举行的20场演唱会——2017年他在泰国坠马,安排因此延后。待到终于发售演唱会门票,有位黄牛党跟刘德华的歌迷在门口起了冲突,斩伤歌迷耳朵和手,刘德华因此取消排队买票,改由网上发售,却被台湾媒体指责涉嫌诈骗。


2018年12月28日,在红馆第14场演唱会上,刘德华因喉咙发炎失声,他含泪鞠躬致歉,宣布腰斩演出:我真的不舍得,我不想大家听我这样的声音。


其实在五年前,就已有「这是刘德华最后一场会」的新闻不断传出。之后,刘德华在北京开「Always」巡回演唱会,穿一身红色礼服唱《真永远》,唱完后他说:「新闻说这是我最后一场演唱会,能信吗?艺人总有一天会不红,除了我」。


这次失声以后,不知华仔的演唱事业能否继续下去。


十四年前,他在自传里说,从黄毛小子直到今日,人事几番新,当中什么起跌、生死、离合、喜怒无常,都看过了,也看透了。曾跟他齐声唱「老天爱笨小孩,老天自有安排」的柯受良,早已因意外离开人世。


十四年后,在被迫中断的舞台上,他应当早已明白,人生没有剧本,没有NG,也不能倒片。


总会有些意外令人措手不及,不论喜不喜欢这剧情,人生都依然要继续。


【参考文献】

【1】《独家对话刘德华:一个天王的自我修养》.时光网

【2】刘德华:《我是这样长大的》

【3】喻可欣:《情海星空——我与刘德华》

【4】邓毅富:《胡锦涛与华仔握手长达9秒,嘱其多为国献唱》.新快

【5】刘平安:《我替你问了刘德华:王晶的戏那么差为什么要接》.南方都市报

【6】施庆:《刘德华接受时代专访:我一直在拒绝好莱坞》.上海青年报

【7】燕舞:《赤裸刘德华》.新民周刊

盖饭特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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